因为求知精神,人遇到困惑的时候,总会归因,寻找出路。作者写书,大概也不是为了让自己找到读者;而是让读者找到自己。仰望星空的时候,有梭罗和李白;困苦不堪的时候,有米兰昆德拉和卡夫卡;爱情的时候,有纳兰性德和李商隐。每次阅读,大概也会产生深深的共鸣。于是,自己的感受寻找到时空那头的听众,并伴随强烈的安全感。
纵观流传的文字,通篇激情高亢大概只存在于宣言里。而大概原因是,人本困惑。
抗拒写议论文,叙事文就格外轻快,没有负担。最近thesis proposal结束,快毕业了。单纯地记录,人生路径不同,所以对别人大概没什么transfer learning signals。但如果凑巧产生共鸣,也会很开心。最近会开始思考人生的calling。当然,不会强求,也没有期待。我也感受到,当开始权衡利弊,calling似乎就消失了。以下,是一些没有答案的,反复变化的,近期思考。在迷途里,没方向的时候,迷途就是方向。
内容包含大段理性分析,我如果是读者,会读不下去。这些无非是自我检阅与作文练习。我尽量把观点直白地罗列,避免酸不拉唧或者矫揉造作。中心思想是分析择业(搞钱)。适读人群 — 普通人。
人类语言词汇是长尾分布,极少部分的词被用很多次。
人类财富也是长尾分布,极少部分人控制着绝大部分的财富。因为总体分布稳定,分布变化微乎其微。所以,在分布里的个体产生跃迁的概率也是长尾分布。拿创业举例,无非也是九死一生。因为胜利者偏差,体感上我们会觉得创业成功概率并不会这么极端分布。我们也会从成功的例子里,试图去蒸馏经验,导致偏差加深。长远来看,绝大部分的创业公司会消失,创业的人会均值回归。2025年里,科技领域的回归基础值是较高的。同时,在基础值之上,波动性也更大。另一方面来看,个体对于胜利者偏差的体感进一步加大。成功者呐喊的时候,沉默是绝大多数。
在长尾分布里的个体,我们在分布中的“位置”会随着参与的随机事件流动(比如,购入杠杆就是参与一次长尾事件,你的财富如果指数级增长,你就会在总样本中流动)。当然这些随机事件的结果(outcome)是根据随机事件本身决定的。比如,你选择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,你就进行着一次低风险的波动。当你加入一家创业公司,你就参与者一场集体博弈,而博弈往往是长尾事件。当然,在参与博弈的过程中,你体感上并不会觉得事件本身长尾,你甚至会觉得必定成功。除了事件本身的随机性,赌注大小也会决定你波动的大小。
想要通过个体努力改变长尾分布本身(类似于降低风险到接近于零)往往徒劳。参与长尾事件的方式有很多种:比如,你开一家桌游吧,奶茶店。再比如,你买十倍杠杆,也是参与一次长尾事件。比如,你现在学的是材料学,觉得自己错过了AI暴富的机会。你也可以把存下来的现金,买二级市场里十倍杠杆,从而参与一次长尾事件。
个体能做的(但并不是需要做的)努力,往往是让自己,加入自己想要的随机事件里。因为无法改变分布概率本身,我们能够做的,是尽量让自己有更多的,长尾事件的参与资格。更重要的是,是让自己获得,成本最低的,收益最高的,长尾事件参与资格。比如加入一家创业公司,你的成本是努力获得面试资格并通过面试,其中包含的是时间和健康成本。当你有原始资本积累的时候,也可以投资创业公司,两者收益相似,但是后者投资额可能归零,虽然不需要付出很多时间和健康成本。
因为无法改变随机事件的概率分布,就应把结果交给命运。在成长过程,更好的目标是不断扩列自己的随机事件选择。好的事件是低成本的,高回报的。去加入一个行业,去开一家奶茶店,去下注一个十倍杠杆,去卖口罩,去卖labubu,都是随机事件。每个人,应该去找到适合自己成本的随机事件。而世界上的随机事件,无处不在。即使你参与到了某件理想的事件里时,也不会逃过整体长尾分布的现状。
文字无非是共鸣的一种媒介,产生共鸣最多的载体就会被保存下来。除了文字,《沉默的羔羊》和《让子弹飞》这些影像,也都是因为承载了共鸣,所以被人反复观看。除了媒体,斗兽场和长城,也都是承载了共鸣,让人试图记住人性的烙印。除了悲剧,生旦净丑和朝天祭祀,也都是人性向往。
我想永远不要低谷人性的贪婪,也没必要羡煞旁人,更没必要觉得自己独一份。烙印不会被抹去,困惑与无一例外也是常态。迷途里,风景各异,但你我都并不特殊。于是,理解分布,与无常和解之后,感受就会至上。